神祕的復活島(四)- from tinykylie.com
最近更新在 週三, 16 十二月 2009 22:44 作者是 Chris Tai 週三, 16 十二月 2009 21:32
他們來自何方!
考古學研究表明,早在公元四世紀時,確切地說是在公元398年時,復活節島就已有人居住了。同其它地方一樣,復活節島的社會歷史也經歷了崛起、興盛和衰亡這樣三個階段。誰也不懷疑,現代復活節島人是波利尼西亞人。但是,最早來到復活節島的人是誰呢?是波利尼西亞人還是別的民族呢?復活節島上居住著一個民族還是兩個民族呢?他們又是怎樣飄洋過海來到這個大洋孤島上的呢?最早發現復活節島的歐洲人,曾在島上看到了不同膚色的人。至今,這些不同膚色的人還生活在島上。於是,有人就根據他們膚色的不同,說復活節島人的最早祖先是來自埃及、古代祕魯或美拉尼西亞。有的人更加離奇的說,復活節島人的祖先是來自大西洋沉沒了的古國大西國的後裔或天外來客。各種意見,莫衷一是,使這個本來就很複雜的問題變得更加撲朔迷離了。首領霍多瑪多阿復活節島的居民總是把古代有傳統意義的,經過世世代代流傳而神聖化了的一切,都歸之於霍多瑪多阿時代,因為霍多瑪多阿既是島民傳說中的領袖,也是復活節島上的第一個統治者。
復活節島的一個傳說中講道,在希瓦的毛利區域中(那兒也有巨大的石像),民族內部發生了衝突。氏族首領霍多瑪多阿被迫離開了自己的家鄉,有100_400人跟著首領一起乘上了兩條大船。他們隨身帶著甘薯、參薯、椰子、甘蔗、土豆和其它農作物,還有名叫托洛米洛的樹苗。經過兩個月艱苦的海上航行,他們來到了復活節島。於是,首領霍多瑪多阿就成了那裏的第一個統治者。在他死後,他的子孫就接替它當上了首領。故事很合乎情理,但也有不少漏洞。首先,霍多瑪多阿來自何方?“希瓦”又在哪裏?其次,霍多瑪多阿是在何時離開故鄉來到復活節島的?還有,為什麼他們要去的地方正是復活節島而不是別的地方呢?他們又是怎樣知道復活節島的存在呢?最後,霍多瑪多阿是復活節島的最早居民嗎?復活節島的大部分傳說都講道霍多瑪多阿是來自西方,即從波利尼西亞來的。但人們最早聽到的一則神話卻說他們來自東方,即從南美來的。霍多瑪多阿的中國叫希瓦,但希瓦又在哪裏呢?在波利尼西亞語中,“希瓦”是指馬克薩斯群島;但在復活節島語中,“希瓦”則是指“巨大的陸地”。例如,復活節島人把薩拉伊戈麥斯島就叫做“莫多莫捷列希瓦”,意思是“經過它可以航行到大陸的島嶼”。在這種情況下,“希瓦”就不是馬克薩斯群島,而應是南美洲。那麼,霍多瑪多阿又是何時來到復活節島的呢?這是一個很複雜的問題,因為各種神話和傳說中對這個問題的回答是十分矛盾的。
在這方面,新西蘭學者彼爾西‧施密特有一個傑出的發現。上個世紀末,當施密特在研究波利尼西亞領袖人物的譜系時,由於當時還沒有發明用放射性碳14來測定年代的科學考古方法,也不知道用“語言學時鐘”來測定年代,即借助於同源語言的演變史,比較同源語言的詞匯,計算出總詞匯量中相同的部分,從而確定出這些語言相互間相隔的大致年代或與母語相隔的時間。他把傳說與譜系加以比較,結果發現,傳說中最古老的英雄、航海者和首領的名字,都同譜系中所記載的名字相同,但到了後來,名字就不一樣了。這是為什麼呢?施密特認為,一個民族或部族有共同的祖先分離出來,並且遷居到其它島嶼上之後,就開始了自己新的歷史、新的譜系了。所以,譜系中古代的名字相同,後來就不同了。如果以25年為一代來計算,人們就能根據譜系近似地把波利尼西亞諸島上的最早居住者推算出來。遺憾的是,復活節島上的統治者霍多瑪多阿後裔的譜系各不相同,這不僅是裏面的名字不同,就連這些名字的總數也不一樣。有一本名冊記錄了20代,而另一本則有30 代,第三本為32代,第四本為57代,第五本竟多達69代!如果拿第一本名冊為準,那麼霍多瑪多阿是在十五世紀來到復活節島的;如果根據最後一本名冊,他來到的時間就要提前1200多年!應當指出,這些名冊有許多不確切的地方,例如,在提到霍多瑪多阿的直系後代的同時,又記載了他們的家庭成員,有些人的名字還重覆記載了兩次,名冊中還記載了一系列神的名字。顯然,按照名冊來確定年代是不確切的。復活節島所有的神話都講道,霍多瑪多阿並不是復活節島的最早發現者。因為,早在他開始航行之前,人們就已經知道這個島嶼的存在了。神話中還講道,有一位名叫哈烏‧麥卡的人做過一個預言性的夢,夢見了在遙遠的地方有一個小島,那就是復活節島。霍多瑪多阿所登臨的復活節島,同哈烏‧麥卡的夢完全一樣。這說明,早在霍多瑪多阿到來以前,人們就已經十分熟悉復活節島了。
在遷到復活節島之前,霍多瑪多阿派了七名青年作為先遣隊,帶著農具和種子前去尋找復活節島。他們找到了復活節島,選擇了適宜大船停靠的海灣。先遣隊看到了他們視為海標的拉諾卡奧火山和它旁邊的三個小島。哈烏‧麥卡在談到這三座小島時,稱它們是““站在高高的死火山旁水中的孩子”。隨後,這七位青年就登上了拉諾卡奧火山,翻鬆口土地,種上了薯蕷。當他們勘察整座小島時,他們又遇到了一位名叫亞加‧塔瓦克的人。我們在前面曾講道,當霍多瑪多阿後來登上復活節島時,他的先遣隊員科烏科烏曾同島上的青年吉阿‧瓦卡有過一段有趣的對話。這說明,早在霍多瑪多阿來到復活節島之前,島上就已有人居住了。是加上,霍多瑪多阿是在十一十二世紀時來到復活節島的,而早在公元四世紀時,那裏就已有人居住了。他們比霍多瑪多阿早來了七、八百年。那麼,這些人又是誰呢?
在波利尼西亞人的民間傳說中,多次提到了一些神祕的氏族,他們早在波利尼西亞人的祖先來到這裏之前,就居住在太平洋諸島上了。例如,毛利人的傳說就講道,居住在中波利尼西亞的偉大的古彼發現了新西蘭。有的神話講道,古彼在新西蘭沒有看到人,只見到一群群的飛鳥。而有的神話卻說,他看到了高個子、扁鼻子和黑皮膚的人。古彼是十世紀時的人物,而在他來到新西蘭之前,那裏就生活著狩獵恐鳥的人,可是他們後來卻神祕地失蹤了。夏威夷領袖人物的家譜表明,波利尼西亞人的祖先最早是在八世紀時來到夏威夷的。但用放射性碳14所作的測定表明,早在公元二世紀時,那裏就已有人居住了。那麼,是誰比波利尼西亞人更早地發現了夏威夷群島,並在那裏留下了他們的足跡呢?或許,夏威夷的傳說能解開這個謎。
夏威夷的一些老人一再證實,他們的祖先在考愛島的密林裏曾看到過曼涅胡內人,曼涅湖內人是夏威夷、中波利尼西亞和塔西提島傳說中富有神祕色彩的矮人。他們個子矮小,身高只有60_90厘米(也有人說他們只到普通侏儒的膝蓋處),但力氣卻很大,全身皮毛,渾身滾圓,肌肉發達。這些矮人的面目很可怕,臉部皮膚紅潤光滑,濃眉下一雙大眼閃閃發光,低低的額頭上全是頭髮,鼻子又短又肥大。他們生性快樂,十分善良,樂於助人,而且又善於言談,還是出色的步行家,一天能繞考愛島走六圈,行程達150公里。他們勇敢無畏,力大無窮,除狗和梟外,他們什麼都不派,就連那兇殘無比的鯊魚,也不是他們的對手。曼涅湖內人住在用香蕉葉蓋成的房子和洞穴裏,還不懂得用火。直到後來,一位曼涅胡內少女嫁給了夏威夷土著領袖後,他們才學會了用火。傳說中講道,由於種種原因,夏威夷最早的居民只剩下了三個民族,即克那瓦,克那姆和曼涅湖內。後來,前兩個民族在角逐中逐漸被淘汰了,只剩下了曼涅湖內人。曼涅湖內人人數眾多,考愛島是他們的大本營,那裏居住著五十萬名矮人,其它島上還有一萬五千人。後來,他們的人口不斷減少,當考愛島最後一個統治者卡烏姆‧阿里掌權執政時,他們只剩下了一萬人了。所有的傳說幾乎都講道,曼涅湖內人是個和平善良的民族,從不主動攻擊別人。他們長期同夏威夷人和睦相處,不管後者是否邀請,他們總是主動幫助夏威夷人搞建設。夏威夷諸島上的建築,如各種奇怪的岩石、圓石、形式別緻的岩洞、堆積起來的勢頭,以及攔河壩、蓄水池、廟宇等,都同他們的辛勤勞動有關。他們還幫助波利尼西亞的英雄、航海家拉提造了一條神奇的大船,並把大船從叢林中一直搬到岸邊。奇怪的事,這些神奇的建築大軍總是在晚上工作,一旦白晝降臨,他們便立即停止勞作,匆忙返回自己的家園。在夏威夷的波紹波弗博物館裏,保存著夏威夷民間創作的代表人物阿波拉哈姆‧弗爾納捷爾的手稿,裏面記載著曼涅湖內人建造三十四座廟宇的情景。這些廟宇有十座是在瓦胡島上,三座是在夏威夷島上,四座在莫洛凱島上,十座在考愛島上,一座在尼依霍烏島上。廟宇一律都是巨型的正方形場地,四周築有圍墻,場地中間是祭臺。夏威夷島最大的廟宇叫毛奧基尼,他是矮人們一夜之間建成的,圍墻有6米高,2‧5米厚,面積達3600平方米。在夏威夷人民的生活中,水和灌溉渠佔有十分重要的地位。夏威夷島的灌溉系統具有很高的藝術性,每個見到它的人都贊美不止。這些灌溉系統也是曼涅湖內人的傑作。
有一則神話講道,一個叫奧拉的夏威夷領袖想建一個大水池,他請一位叫庇的術士幫忙。庇術士有個親戚生活在曼涅湖內人中間。他向奧拉提出了要求:只有任何人晚上都不準出門,他才能召集矮人在瓦依曼阿河上建造攔河壩。奧拉立即向自己的臣民下了禁令:人人都得躲在家裏,不準狗叫,所有的雞都得塞在南瓜製成的容器裏。於是,在一個萬籟俱寂的夜晚,曼涅湖內人開始了工作,他們把石頭從山崖上運下來,一夜之間就造成了一座攔河壩。這些傳說中的神奇矮人究竟是誰呢?他們是不是夏威夷最早的居住者?夏威夷人的祖先認為,當他們的神聖祖先“夏威夷洛阿”(即“偉大的夏威夷”)來到夏威夷時,曼涅湖內人就已經居住在那裏了。中波利尼西亞的傳說也講到了馬那湖內人(即曼涅湖內人的方言形式),他們不是作為神話中的矮子建築者在那兒活動,而是作為十分現實的人,早在塔希提島神話中的祖先來到那裏之前就生活在那裏了。
長期研究波利尼西亞文化和人種學的學者吉‧拉恩吉‧希洛阿認為,波利尼西亞人總是喜歡把自己直接的祖先捧上天,同時又竭力貶低比他們更早發現這些島嶼並在那裏居住的先驅者。他認為,曼涅湖內人是從塔希提島上遷居到夏威夷的。後來,波利尼西亞人來到了夏威夷,他們把這些矮人逐漸排擠到森林茂密、人跡罕至的考愛島上。年復一年,這些矮人又遷居到了荒無人煙、山巒起伏的尼豪島和內克島。他們在那裏留下了酷似塔希提島建築風格的石雕像、高高的廣場和筆直的石柱。最後,他們就神祕地消失在夏威夷群島的最北邊了。位於波利尼西亞西緣的薩摩亞群島的神話也講到了某些古代居民和“從葡萄藤中生出來的蛆變成的土著”(指吃蛆的原始土著人)薩摩亞人的祖先是在公元五世紀時來到薩摩亞的,而考古表明,早在公元前二世紀時,那裏就已有人居住了。

復活節島的神話和傳說沒有提到霍多瑪多阿來到之前的土著是什麼樣子,但島上的毛阿依‧卡瓦卡瓦小雕像卻有可能使人們看到復活節島早期居民的容貌。毛阿依‧卡瓦卡瓦是一種男性木頭小雕像,只有30厘米高,雕像上的人身體消瘦,肋骨外突,腹部凹陷,長著長耳朵,留有一把山羊胡子。一些國家的博物館中,至今還保存著這些用光滑堅硬、閃閃發光的托洛米洛木製成的小雕像。這些小雕像是誰雕刻的?它又代表什麼呢?人麼對此爭論不休,有人認為它表現的是經過漫長而又艱難的海上航行後到達島上的最早居民,但復活節島人卻加以反對,因為島上的神話中說,第一批遷移者的身體都很健壯,而且又帶著足夠的食品。也有人認為它們是過去復活節島受害者的形象。有些人認為這些小雕像並不神祕,很可能純粹是醫學上探討的對象,因為雕像上的人物那消瘦的面容和頸部腫大的甲狀腺,表明了他們患有內分泌失調的疾病,而鷹鉤狀的鼻子、張露的牙齒和異常的脊椎骨,又表明了他們曾受到了某種光線的強烈照射。除掉毛阿依‧卡瓦卡瓦小雕像外,島上還有其他許多小雕像。有一個身體消瘦的女性小雕像叫毛阿依‧帕阿帕阿,她酷似男性小雕像,也長著一小撮山羊胡子。
此外,還有長著兩個頭的小雕像毛阿依‧阿利恩加、人性蜥蜴雕像莫科坦加塔、長著一副海豹面貌的坦加塔依庫(他很可能再現了波利尼西亞神坦加洛阿的形象,傳說中說他來到復活節島時長著一副海豹的樣子),以及人身鳥頭的坦加塔瑪努人鳥像,還有魚、鳥等許多動物的小雕像。這些獨特的木雕像幾乎島上每個居民家中都有。很清楚,它們是受到人們崇拜的偶像。第一個來到復活節島的西方傳教士埃仁‧埃依洛說:“有時我們看到他們把小雕像舉到空中,做出各種手勢;同時邊跳舞邊唱著一些毫無意義的歌。我認為他們並不了解這樣做的真正含義,他們只不過是在機械地重覆他們從父輩那兒看到的一切而已。如果你去問他們,他們這樣做是為著什麼,他們會告訴你說,這是他們的習慣。”我們從木雕像上可以看到,島上的早期居民有著一對長長的大耳朵。島上的許多傳說都講到了“長耳人”哈納烏耶耶彼和“短耳人”哈納烏莫莫科,講到了“長耳人”雕刻巨大的阿胡和石像,“長耳人”和“短耳人”之間的戰爭,以及“長耳人”在壕溝中死去的情景。索爾‧海爾達爾於本世紀中期曾在島上看到過頭領彼德洛阿坦的膚色和歐洲人完全一樣,他就是唯一的一個倖免遇難的“長耳人”後裔。“長耳人”又是什麼時候來到復活節島上的呢?傳說中對此說法不一,有的說他們比霍多瑪多阿來的早,有的說他們是一起來的,有的說他們比霍多瑪多阿來的晚。但不管怎樣,是他們雕出了石像和阿胡。一位研究者曾有幸目睹了科學家同復活節島人為此而進行的一場激烈的爭論。對復活節島的古夕往事很了解的著名旅行家基利莫齊斷言,新的“長耳人”是同霍多瑪多阿依起來的,但另外三人卻反對,說他們不是同霍多瑪多阿一起來的,而是稍後同一位名叫圖烏科依霍的首領一起來的。當時在場的一位復活節島婦女卻對這位研究者說道:“不要相信他們,他們什麼也不懂!”那麼,“長耳人”又是誰呢?復活節島人向來就有把耳朵拉長的習慣。羅格文海軍上將的同行者別列恩斯特看到,“某些島民的耳垂一直拖到肩部,還有人的耳朵上掛著特別的耳飾白色的圓餅形耳飾。”與復活節島相距數千公里的美拉尼西亞人也有這種習俗,南美印加人的神祕祖先也有長耳朵,馬克薩斯群島古代居民的耳朵也很長。這種把耳朵拉長的習慣又是從哪兒來的呢?印度邁索爾有一座30米高的花崗岩石雕像戈麥捷什瓦拉,它於公元938年完工,比復活節島上的最大雕像還要大,其耳垂一直拖到肩上,是一位名副其實的“長耳人”。印度南部著名的水彩壁畫和馬哈巴利普拉羅廟宇的壁畫以及浮雕上的所有人物,也都是些“長耳人”,長長的大耳朵上還懸掛著各種耳飾。在印度,長耳是佛的特徵之一,所有的菩薩塑像都有著長長的耳朵。在印度,不僅佛有長長的耳朵,而且諸神也都是些“長耳人”。在離孟買不遠的象島上,有一座洞穴廟宇,印度的三大聖人波羅希摩、毗濕奴和濕婆,也都有長長的耳朵。大量的化身、佛教中的導師、聖徒和教會中的人物,甚至連兇神惡煞,也都有著長耳朵。東南亞各部族也有把耳朵拉長的習慣。很可能,波利尼西亞和復活節島的祖先就是從印度那兒遷居來的。實際上,復活節島並沒有什麼“短耳人”。在復活節島語中,“哈納烏”一詞是“種族”、“誕生”的意思。“莫莫科”是“薄、瘦”的意思,“耶耶彼”則表示“壯實、結實”。神話中講到了哈納烏耶耶彼同哈納烏莫莫科之間的戰爭,那應當是“胖人”和“瘦人”之間的戰爭,而不是“長耳人”和“短耳人”之間的戰爭。由於“耶耶彼”同“耶彼”(即“耳朵”)的發音很相似,後來就把胖人和瘦人同“長耳人”和“短耳人”混為一談了。
來自西方的白人從第一個登上復活節島的羅格文海軍上將起,人們就不斷地報導說:島上生活著皮膚白皙的人。研究太平洋的專家們也認為,波利尼西亞有淺色皮膚甚至是白色皮膚的人,這些人的頭髮是火紅的。海爾達爾說:“復活節島上的雕像都有長長的耳朵,那是因為雕刻者本人就是長耳人;他們之所以專門選用紅色的石頭來充當頭髮,那是因為他們本人就是紅頭髮;雕像的下巴呈尖形向外突出,因為雕刻者本人就留有山羊胡子;雕像的臉之所以有白種人的典型特徵直而窄的鼻子、薄而尖刻的嘴唇,那是因為雕刻者本人就不是馬來亞人。”那麼,這些淺色乃至白色皮膚、頭髮火紅的人又是來自何方呢?二十世紀初,英國研究者埃利奧特‧斯密特提出了一個大膽的設想:在公元前很久,古埃及的居民把自己的文明帶到了世界各地,包括澳大利亞、美洲和太平洋諸島,波利尼西亞人就是腓尼基航海家的後代。腓尼基人向埃及人學到了高超的航海技術,航行到了世界各地。他們“幾乎走遍了波利尼西亞的每個島嶼,雖然他們即沒有找到黃金,也沒有發現珍珠,但他們並沒有就此罷休,而是繼續在大海中漫遊。這些漫遊者中最精明強悍和精力最充沛旺盛的人,於是,不論是古埃及人,還是復活節島的居民,就都豎起了巨大的石像,並把死者埋葬在巨大的建築物中,都使用圖畫式的象形文字。可是,古埃及人和復活節島人之間的相似之處僅僅如此而已。而且,前者是把死者埋葬在高大的金字塔裏,後者則把死者埋葬在巨大的平臺阿胡之中。古埃及的文字符號反映的是非洲的動植物群落和古埃及的文化及生活習慣,而復活節島的科哈烏‧朗戈朗戈文字符號反映的卻是太平洋的動植物群落。兩者的勞動工具和生活用品沒有絲毫相似之處,復活節的石像同埃及的金字塔在風格、形式和體積上也迥然不同。波利尼西亞學者捷‧拉恩吉‧希洛阿用十分尖刻的諷刺口吻反駁說:“我們波利尼西亞人怎麼會料到,我們把太陽叫做‘拉’正好和埃及太陽神阿莫那‧拉的名字相吻合,這就成了我們的祖先是來自埃及的證據?!在毛利人的神話裏曾提到過他們的祖先去過烏羅國,於是就成了他們以前是住在美索不達米亞的迦勒底烏爾的證明。在古代的波斯王國,奧拉和瑪那港這兩個地方的發音同波利尼西亞語中兩個單詞的發音相同,這也成了波利尼西亞人以前曾到過俾路支?
語言雖然辛辣,但不無道理。

還有人認為,歐洲海盜比哥倫布早好幾百年就發現了美洲大陸,這些勇敢的大西洋征服者也曾到過包括復活節島在內的波利尼西亞。而且,斯堪的納維亞的雷神托拉的功績和波利尼西亞的英雄馬烏伊的業績在許多方面也相同。他們很可能就是一個人。這就是說,波利尼西亞人的祖先是這些海盜的後代。還有一種更加大膽的設想,說復活節島的古代文化是神祕的大西國人所創造的。二千五百年前柏拉圖所描繪的大西國不僅是人類高度文化的搖籃,而且也是古埃及、哥倫布到達美洲以前的美洲大陸和復活節島的文化搖籃。類似這樣的沒有充分科學根據的設想還有很多,例如有一種意見認為,淺色皮膚的波利尼西亞人是古希臘和亞歷山大‧馬其頓軍隊的後裔。亞歷山大‧馬其頓的艦隊並不是無影無蹤地消失了,而是來到了太平洋諸島。至今,有些人還在波利尼西亞和南美大陸沿岸徒勞地尋找這支艦隊哩!在如,復活節島石像頭上的帽子誕生地叫“普那帕奧”,它的發音同愛沙尼亞語中的“紅色的頭”“火紅”一詞“普阿那帕奧”相似,於是說最早的復活節島人來自波羅的海沿岸!真是荒謬已極!我們應當嚴肅指出,世界上那些種族主義者,那些以為“白色人種”高人一等的人,也在利用復活節島人是來自西方白人這個有爭議的假說進行大肆宣傳,說歐洲人越過了大西洋,創造了古代美洲大陸文化和復活節島的文明,後來印第安人和波利尼西亞人群起造反,把他們消滅了,這些地區的文化也就消亡了。

實際上,從醫學和人種學的角度不難解釋,復活節島淺色皮膚的人是一種特殊的生理現象。波利尼西亞學者彼爾西‧施密特正確地指出:“在各種類型的典型代表中,我們都會看到有淺色皮膚的人的現象。這些人並不是白化病人,但卻有淡淡的頭髮和淺色的皮膚。這種現象可以經常在許多代人的身上觀察到,在某些家族中,這種現象還十分明顯。”研究毛利人文化和新西蘭土著居民的專家埃爾斯頓‧貝斯特也指出:“新西蘭的土著居民中總有一些淺色皮膚的人,他們那棕色的頭髮餘波浪形。但總的來說這種人並不多,有些家庭往往相隔一代才會出現這樣一個人。”事情往往如此奇怪,本來並不神祕的東西,卻被人硬加上神祕的外衣,人為地“神祕化”了。最早的復活節島居民是“來自西方的白人”的假說就是如此。康‧提吉的子孫近些年來,有一種呼聲很高的說法,就是復活節島人和波利尼西亞諸島的最早居民是來自古代的祕魯,他們是白色印第安人的後代。這種觀點的代表,就是挪威人類學家和當代傑出的探險家索爾‧海爾達爾。當第一批歐洲人勇敢探險,橫渡世界上最大的海洋─太平洋時,他們驚奇的發現,在這浩瀚的大洋之中,有無數山巒起伏的火山島和低平的珊瑚島,各島之間往往隔著廣闊的海洋。這些歐洲人自稱是這些島嶼的發現者,但他們卻看到,他們所發現的每一個島上幾乎都有人居住。這些土著居民有著高高的身材,面貌很漂亮,帶著豬、狗和家禽到海灘上來歡迎他們。在每一個有人煙的島上,都有開墾了的土地、村莊、寺院和茅屋,有些島上還有著古老的尖塔、平坦的道路,還有四層樓高的石雕像。這些島民是些什麼人?他們來自何方?由於復活節島處在太平洋最東邊的波利尼西亞群島和南美大陸之間,再加上他那神祕的石雕,人們就很自然地把眼光轉向了它。
復活節島的許多文化,都和南美洲的史前文化相似。復活節島的象形文字──科哈烏‧朗戈─朗戈條板,不僅外人一字莫識,就連島民們也都不認識。而除復活節島外,其他各島都沒有文字,但卻有學校,人們在學校裏學習歷史和宗教。太平洋諸島,北起夏威夷,南至新西蘭,西自薩摩亞,東止復活節島,雖然相距甚遠,但居民卻使用同一種語言──波利尼西亞語。波利尼西亞人是祖先的崇拜者,他們崇拜死去的領袖,而他們最早的領袖,就是太陽之子提吉。幾乎每一個島上的男人都能說出他們歷代首領的名字。現在確認,復活節島最早的居民是在公元四世紀,即公元398年來到島上的。
後來在十一至至十二世紀時,島上又來了一批新的民族,即霍多─瑪多阿。他們完全不知道鐵為何物,使用的是石製工具。而從公元四世紀到十一世紀,世界上只有南美大陸的生產力還處於石器時代。莫非復活節島乃至波利尼西亞諸島上的最早居民是來自南美大陸?本世紀初,西班牙傳教士蘇尼家提出了這個與眾不同的假設,在海洋學界和人種學界引起了一場很大的爭論。蘇尼加認為,菲律賓語和南美印第安於中有不少相同的單詞,他還列出了一份兩種語言中相同的單詞表,但這種根據並不可靠,因為印第安語非常多,有兩千多種,而菲律賓也有數百種語言。在這種情況下,兩種語言中有相同的單詞是完全可能的。難道說因為復活節島語中的“普卡”一詞與俄語中的“普齊克”相似,就能證明斯拉夫人是復活節島人的祖先嗎?復活節島語中的“阿那”(意為山洞)、“伊基”(意為小的)不但同日語中的發音一樣,含義也相同,但誰也沒有就此認為日本人最早來到了復活節島。蘇尼加假說的另一個根據,就是貿易風和海流把南美人送到了太平洋諸島。他還提出,復活節島的雕像同南美印第安人的古代居住地圖阿美那柯的雕像很相似。另一位傳教士烏伊列亞姆‧埃德利斯曾在復活節島居住了許多年,他也支持蘇尼加的觀點。

1870 年,南美古代史專家麥爾克赫姆也說道:“西班牙人征服了南美後,發現蒂瓦納柯的雕像和復活節島的雕像十分相像,都有大眼睛、圓錐狀的王冠或帽子。友人設想,在阿依馬爾的印第安人的畫同復活節島的雕像之間存在著某種相似之處,這種可能性是存在的。
1840年還堅決反對復活節島文化起源於美洲大陸的阿列弗萊德‧曼特勒教授,到1950年也不得不改變自己的觀點,開始贊同這一假說了。但在索爾‧海爾達爾之前,這一假說遭到了絕大多數科學家的反對。而在海爾達爾那著名的 “康‧提吉” 探險隊遠航成功以後,人們開始認真看待這一假設了。
1947 年4月28日,海爾達爾一行6人,乘坐模仿古代印第安人木筏式樣建造的 “康‧提吉” 號木筏,從祕魯的卡亞俄港出發,僅只依靠風和海流,航行四千多海裏,歷時101天,經受了各種海上磨難,戰勝了驚濤駭浪;他們遭到了多次令人毛骨悚然的險遇,也經歷了許多奇趣橫生的航海境界,終於安全抵達了波利尼西亞的臘羅亞島。他以自己的親身實踐,證實了古代祕魯的航海者完全有可能乘著原始的木筏飄洋過海,到達太平洋諸島。而海爾達爾也因此一舉成名,寄身於當代最偉大的探險家行列。“康‧提吉”探險隊的成功航行,把復活節島乃至波利尼西亞的文化同南美大陸的文化有機地聯繫起來。海爾達爾認為,復活節島和波利尼西亞的最早居民是來自美洲。他說,在祕魯境內,“曾經有過一個至今人們還不知曉的民族,他們創立了世界上最奇特的文化之一。
然後,在很久以前,他們突然不見了,像是從地面上被抹去了似的。他們遺留下來巨大的雕刻成人形的石像,就像皮特科恩島、馬克薩斯群島和復活節島上的石像一樣;他們遺留下來的一層層構築上去的巨大尖塔,同塔希提島和薩摩亞島上的尖塔一樣。他們用石斧從山上開鑿出來大石塊,有一節火車箱那麼大,比大象還重,然後再搬運好幾公里遠,運到各處,豎立在那裏,或是一塊塊地疊上去,壘成大門、巨垣和高臺,和我們在太平洋某些島上所看到的完全一樣。”西班牙征服者曾無情地毀滅了中美洲和南美洲那些傑出而獨特的古代文化。當這些征服者來到祕魯的時候,那些印加帝國的臣民告訴他們說,這些荒涼地樹立在原野裏的巨大建築物,是由身材高大、有著大胡子和淺色頭髮的人建造的,這些白人很久以前從北方來到了祕魯,教給印加人的祖先建築、農業和禮節、風俗等。後來,他們突然離開了祕魯,乘船消失在西邊的太平洋中,於是,印加人才掌握了國家政權。無獨有偶,當歐洲人來到太平洋時,他們驚奇地發現,太平洋許多島嶼上的居民皮膚也幾乎都是白色的,留著大胡子。在許多島上,他們發現有的人和其他家的人不同,有著極淡的皮膚,頭髮從紅色到金黃色不等,藍灰色的眼睛,有著鷹鉤鼻子的臉幾乎和猶太人一樣。他們不是波利尼西亞人,波利尼西亞人是金黃色的皮膚、烏黑的頭髮和相當扁平的鼻子。這些人自稱是烏羅克胡,說自己是島上最早的領袖們的直系後代,這些領袖都是白皮膚的神,叫做坦加洛阿、卡涅和提吉。
1722 年,當羅格文海軍上將發現復活節島時,他也驚奇地看到,島上的居民有的竟是“白人”。而且,他們還能數出自己白皮膚的祖先,一直上數到霍多─瑪多阿和提吉的時代,說他們的祖先是從“東方太陽如火燒的山岳地帶”乘船而來的。海爾達爾三十年代在法圖希伐島進行考察時,曾聽到當地的一位最年長的老人講到:“提吉是神,也是我們的首領,他把我們的祖先帶到了波利尼西亞。在這以前,我們是住在太平洋東岸的一個大國裏。”後來,他在研究印加文化的時候,又聽到了這樣一個關於太陽神威瑞科查的神話:“威瑞科查是印加人的名字,他原來的名字叫康‧提吉,即太陽神。康‧提吉是白人的高級大法師和太陽之王,他在的的喀喀湖畔留下了宏偉的遺跡。後來,這些神祕的白人遭到了一個從科昆坡山谷來的首領卡裏的攻擊,雙方在的的喀喀湖中的一個島上進行了一場激烈的戰鬥,康‧提吉不幸戰敗,便帶領自己的臣民逃走了。他們逃往太平洋,乘木筏消失在向西的海面上。”這些神話和傳說使海爾達爾確信,曾通姦加人的祖先驅趕而逃的白人領袖、太陽神提吉,不是別人,正是波利尼西亞居民的始祖提吉。提吉在祕魯生活的情景,以及的的喀喀湖有關的許多古代名稱,一再出現在波利尼西亞的神話和傳說中。復活節島與波利尼西亞同美洲大陸的海上聯繫由海爾達爾證實了。它的成功航行表明,南美的木筏具有優良的性能,不僅十分靈活,而且還能逆風行駛。古代祕魯人完全可以乘著這種原始的木筏,在波濤洶湧的海上進行長期航行,到達太平洋中的任何一個島嶼。在祕魯和厄瓜多爾印第安人的古老傳說中,曾講到了他們的祖先在“海洋之母”──太平洋中航行的種種情況。

有一個傳說講道,在西班牙殖民者入侵前一百年,印加帝國執政者杜帕克‧尤帕基曾下令建造了大批的木筏,他帶上兩千名經過精心挑選的航海者,乘上木筏,出海遠航,到過荒無人煙的科阿杜島、有人居住的居埃思島、阿卡巴那島和阿瓦‧契姆比島等許多地方。一年過後,尤帕基返航歸來,從遙遠的島嶼上帶回了黑皮膚的土著,馬的頜骨、銅的皇帝寶座和其他大批戰利品。很可能傳說中的這次探險純屬杜撰,因為當時在太平洋的任何一個島嶼上都沒有銅和馬匹。
但不少科學家都指出,這些傳說也可以這樣來理解:在從南美到波利尼西亞的海路上,曾有過大大小小的島嶼,它們像海標一樣,給孤寂的遠航者指引航程,使他們能劈波斬浪、順利地在大洋中漫遊。後來,那些富有神話色彩的海標島嶼就沉入海底了。許多科學家都支持這種觀點,最新的海洋考察也表明,有些海島曾經出露在水面之上,後來沉入到海底去了。例如,1960年的智利大地震,不僅給人們造成了慘重的損失,而且也改變了海陸的面貌,在短短的幾秒鐘內,智利海岸一塊 20─30公里寬、500公里長的土地就下沉了2米,1萬平方公里的土地沉到了海底。至於海底的面貌,改變的就更大了。
地震發生時,整個島嶼甚至整個列島沉入海中的情況也曾發生過。例如,在復活節到海底斷裂帶以東,西經83度處,同海底斷裂帶成45度交角的納斯卡海底山脈向東北延伸出1000多公里,一直到達智利海岸。這個坡度很陡的巨大水下山脈,不久前至少有三座山峰曾是出露海面的島嶼。這些山峰的頂端都很平坦,距海面的高度分別為300米、329米和402米。納斯卡具有亞陸型的陸地地殼,厚度為15公里。而在這一海底山脈的四周,卻都是典型的海洋地殼。所以有人認為,以前這兒很可能是一塊較大的陸地或列島,它曾給航海者指引過航向。人們曾在哥斯達黎加的可可島發現了古代的椰子種植場。海爾達爾認為,椰樹之所以能在該島進行大規模的種植,“只有在下列情況下才有可能:要麼是可可島當時人口很多,要麼該島對航海者來說是居於十分重要的地理位置,航海者把它視為遠航的中間站。”不少考古學家也指出,在中美和南美洲這兩個獨特文明的發祥地之間,曾經有過文化上的接觸。但陸路交通要穿過哥倫比亞和巴拿馬地峽的熱帶森林,是十分困難的,而從海路,從太平洋上駛過這段路程,卻要容易的多。可可島正好位於厄瓜多爾到危地馬拉的中間,它自然就成了十分理想的中間站,航海者可以在這裏休息,補充淡水和給養,摘取椰子。可可島是同名水下山脈的一座出露在水面上的山峰。卡爾納吉水下山脈同可可水下山脈一起把巴拿馬盆地隔開了。
巴拿馬海底盆地不同於一般比較平靜的海底盆地,它的地殼還很年輕,地質運動也很劇烈,不時發生地震,強大的熱流也從地球內部流出。它有深達4000米的深水槽,有高2000─3000米的山脈,峰頂距海面只有幾十米,有的甚至只有幾米。海洋學家們認為,巴拿馬盆地是在不太久遠的過去沉入海底之後形成的。
過去它曾是南美大陸西南部突出的一部分,後來由於地震而沉入水中。卡爾納吉山脈、可可山脈和南美的那一部分陸地沉沒後,只有可可島和加拉帕戈斯群島還沒有沉沒。生物進化論的創立者達爾文在乘“貝格爾”號考察船進行環球航行時,曾經對加拉帕戈斯群島進行過考察。他認為,那裏的動植物不是自發產生的,而是由風、海流和候鳥帶來的。後來人們對該島進行的考察表明,達爾文的這一論斷對島上的有些動植物來說是正確的,但對蛇、陸生龜、巨蜥和許多軟體動物來說則是不可能的,因為它們不可能越過浩瀚的大海到達這裏,只能沿著陸地而來。所以,現代動物地理學家都傾向於這樣的假設:加拉帕戈斯群島以前曾同中美洲和南美相連。地質學家和植物學家也持同樣的觀點。人們還在加拉帕戈斯群島上發現了祕魯太平洋沿岸的印第安人所培育過的植物品種。有人據此提出,加拉帕戈斯群島以前曾經有人居住過。
1535 年,西班牙主教別爾拉恩乘船從巴拿馬地峽駛出祕魯。在航行途中,船隻偏離了航線,沒有沿著南美海岸,而是一直想西駛去。八天後,他們來到了一個荒無人煙的陌生島嶼。上岸後,別爾拉恩主教看到島上有像龍一樣的巨蜥、巨龜、企鵝、鸚鵡和其他許多奇特的鳥類和野獸,因為他最先看到的是巨龜,主教就把這個島命名為 “巨龜島”,音譯為“加拉帕戈斯群島”。
不少植物學家認為,在哥倫布發現美洲之前,印第安人曾經拜訪過加拉帕戈斯群島。海爾達爾乘木筏探險成功,又為這一說法提供了證據;而他在加拉帕戈斯群島上所進行的考古發掘,更為這一段假設提供了充足的根據。在加拉帕戈斯群島的三個小島上,海爾達爾發現了四個史前遺址,共挖掘出131件器皿的 2002000塊碎片,還有陶器製品、印加人用粘土做成的哨子、硅土製成的黑曜石製品等許多古代文物。經美國國家博物館鑒定,海爾達爾確信,在印加帝國以前,厄瓜多爾和北祕魯沿岸的古代印加人曾在加拉帕戈斯群島上居住過,因為這些文物都是那時古代印第安人的產物。人們不禁要問,這些古代印第安人後來又為什麼離開了加拉帕戈斯群島呢?
人們發現,有些古代遺跡被火山灰覆蓋了,於是就有人認為,那裏的火山活動使他們離開了群島,返回自己的故國。也有人認為,可能是地震使他們撤離了,因為加拉帕戈斯群島處在地震特別頻繁的地區中,當地震災難發生時,那一帶的許多島嶼都沉入了水中。人們還指出,歐洲人發現加拉帕戈斯群島的歷史也證明了這個假設是正確的。當別爾拉恩主教回到歐洲後,向外界宣佈了自己的發現,引起了人們的興趣,許多人紛紛前往太平洋,去尋找那個神話般的巨龜島。但直到十七世紀末,還沒有一個歐洲人能繼主教之後再次踏上加拉帕戈斯群島的土地。這就給加拉帕戈斯群島增添了更加神祕的色彩。於是,人們就把巨龜島改為“拉斯‧依斯拉斯‧埃恩肯塔多斯”,意為“迷人島”。使人不解的是,當時前去尋找“巨龜島”的航海者都有精確的羅盤,船上也配備了各種當時較為先進的設備,又有經驗豐富的人領航,可他們在一百多年的時間裏都沒有找到這一群島,那麼,古代南美的航海者乘著簡陋的木筏,沒有任何導航設備,又是怎樣正確無誤地找到加拉帕戈斯群島的呢?
唯一可能的解釋是,那一代海域裏曾經有過許多島嶼,它們成了古代航海者指示航向的“海標”,後來這些島嶼沉沒了。我們舉出這個例子,為的是說明,古代印第安人完全有可能飄洋過海,並到達過太平洋諸島。海爾達爾後來在復活節島上所進行的考察,又進一步證實了復活節島文化同南美古代文化有相似之處。例如,復活節島巨大的石像同古代祕魯蒂亞瓦納科的雕像有很多相似之處:兩者都是由岩石雕刻而成的,重量都在數噸以上,雕刻的工具都是石器;石像都有長耳朵,面部帶有白人的特徵,兩隻手都放在肚子上。復活節島許多石像的頭上,都戴著紅色的帽子。而在波利尼西亞和祕魯,紅色的頭飾都是重要人物的一種重要標幟。復活節島石像的腰間還圍著一根帶子。
的的喀喀湖畔的石像也都有這樣一根象徵性的腰帶,這腰帶是神話傳說中太陽神的標幟:虹帶。波利尼西亞的一則神話裏講道,太陽神提吉解下它的神帶─虹,沿著它從天上下凡,來到了波利尼西亞,把白皮膚的子女留下,波利尼西亞從此才有了人煙。海爾達爾認為,南美大陸安第斯山高原中的巨大石像是太陽神提吉豎立的,後來他們來到了復活節島,就在島上雕刻了同樣高大、有著如此相似之處的石像。海爾達爾十分重視復活節島的象形文字─科哈烏‧朗戈─朗戈。他認為這種文字在古代祕魯的祭祀藝術作品中時又發現,例如人鳥、太陽的象徵、持有禮杖的人等。只不過復活節島上的人是把它們刻寫在條板上,而美洲大陸上的古代印第安人則把它們刻
寫在樹上罷了。曾經有過一段時期,寫在條板上的文字一直從巴拿馬流傳到祕魯,復活節島上的文字條板就是它的一個分支。復活節島居民的宗教同波利尼西亞絕不相同,但他們的人鳥崇拜卻同玻利維亞的蒂亞瓦納科和祕魯北海岸的契馬文化中的人鳥崇拜相同。
海爾達爾斷言,復活節島的人鳥崇拜起源於南美大陸。海爾達爾在復活節島的祭祀城奧朗戈進行考古發掘時,發現了同麥卡麥卡崇拜和太陽崇拜有關的建築群。那裏的建築物和島民的宗教禮儀都不同於波利尼西亞其他島嶼,有波利尼西亞獨一無二的用來觀測太陽二分點(春分、秋分)和二至點(夏至、冬至)位置的天文臺。這種建築群在波利尼西亞是絕無僅有的,但在祕魯卻十分普遍。就其建築風格而言,它根本不屬於波利尼西亞型,而同古代祕魯的建築藝術十分相似。波利尼西亞根本沒有把幾間房屋連接起來的建築風格,也看不到假拱門、砌成的尖角形的墻,而這樣的建築藝術在祕魯卻是十分典型的。不僅如此,當第一批歐洲人來到太平洋諸島時,他們發現復活節島、夏威夷和新西蘭等地都大量種植著甘薯,別的島嶼雖然也有甘薯,但僅限於波利尼西亞諸島。甘薯是波利尼西亞重要的農作物,當地居民沒有甘薯吃就得吃魚,它在波利尼西亞人的生活中佔有十分重要的位置,許多神話都談到了甘薯。神話中說:甘薯是由提吉本人和他的妻子班妮從他們祖先的故鄉帶來的,新西蘭的傳說也講道,甘薯是由“用繩子捆在一起的木頭”即木筏運來的。而在哥倫布發現新大陸之前,世界上只有美洲才有甘薯。它不可能是自己漂流到太平洋諸島上去的,因為它經受不住長達幾千公里的鹹水沖刷,而且也不會自己生長在波利尼西亞的土地上,必須有人種植。所以,它只能是由人從南美大陸帶來的。甘薯在波利尼西亞語中叫“庫瑪拉”,而祕魯的古代印第安人也把甘薯叫“庫瑪拉”。它是波利尼西亞航海者和古代祕魯人最重要的旅途食品。看來,復活節島最早的居民是來自南美大陸的祕魯這一說法,是確切無疑的了。
但我們要指出,乘上古代的交通工具─木筏,即可以從東方的南美大陸也可以從西方的波利尼西亞來到復活節島。海爾達爾是從祕魯的卡亞俄港飄洋過海,來到土阿莫土群島的,航程比到達復活節島更遠。而埃裏克‧畢曉普則乘著“塔希提─奴依Ⅰ”號和“塔希提─奴依Ⅱ”號,沿著“康‧提即”探險隊相反的方向,從波利尼西亞航行到了南美大陸。

繼海爾達爾之後,共有15艘船隻和木筏沿著海爾達爾所走過的航路或與之相反的航路橫越了太平洋。這說明,海爾達爾的成功探險並不能確鑿證明復活節島的最早居民是來自東方,因為它同樣也可以證明他們是來自西方。從原則上講,只要對風和海流了如指掌,就可以從各個方向,例如從新西蘭、加拉帕戈斯、斐濟、甚至是阿拉斯加、堪察加、日本等地到達復活節島。所以,復活節島居民是來自東方南美大陸這一學說,也還僅僅是個假設而已。況且,復活節島早在公元四世紀就已有人居住了,到公元九世紀,島上的人開始建造巨大的雕像。而南美大陸上的古代藝術遺跡是公元六─十世紀的產物,兩者之間存在著明顯的時間差。如果復活節島以及波利尼西亞人是來自南美,那麼他們的語言一定有聯繫。但多達數千種的印第安人語言,卻沒有一種出現在波利尼西亞。不僅如此,南美古代的金屬製品、紡織品和陶器、瓷器等,不僅在復活節島,而且在整個波利尼西亞都從未發現過。現在,就連這一學說最堅決的擁護者海爾達爾本人也承認,在波利尼西亞人及其文化形成的過程中,亞洲東部的成分也起到了相當大的作用。不過,他認為這種作用不是直接從亞洲東方滲入到波利尼西亞的,而是經過美洲的西北海岸,從夏威夷進入到波利尼西亞的。但遺憾的是,他沒有在這方面找到充足的證據,夏威夷有人居住的歷史要晚於波利尼西亞。黑色外來者現在無人否認,現代復活節島人是波利尼西亞人,他們是從波利尼西亞的某個島嶼上遷居而來的。傳說中的領袖霍多─瑪多阿就是波利尼西亞人。可是,最早的波利尼西亞人又是來自何方呢?
專家們一致認為,在向太平洋諸島的遷居過程中,曾有過幾次高潮,最近的一次,是波利尼西亞人向廣闊的太平洋上開拓。大多數研究者認為,波利尼西亞人的祖先是來自亞洲的東南部。放射性碳14測定年代的新技術還為這種東遷確定了一個大致的時間表:古代的亞洲人從東南亞出發,於兩萬六千年前到達了伊裏安島,五千年前到達所羅門群島,三千年前到達新喀裏多尼亞島和斐濟群島,再以後就是湯加、薩摩亞、馬克薩斯群諸島。

在紀元開始以後,則從這些地方分別向北、向南、向東擴散到波利尼西亞呈三角形排列的三個頂點:夏威夷、新西蘭和復活節島。到達復活節島的時間,是公元四世紀末,即公元398年。使復活節島的研究者感到意外的是,復活節島居民所崇拜的偶像竟完全不同於波利尼西亞諸島,卻相似於美拉尼西亞群島。其中最為突出的就是對“人鳥”的崇拜。復活節島的聖城奧朗戈,位於島西南端的拉諾─卡奧火山口胖,它是復活節島的祭祀中心。離她不遠的海面上有三座小島:莫多─依基島、莫多─努依島和莫多─卡奧卡奧島。島上山石聳立,危岩疊嶂。這裏從來就沒有人居住過,但卻是候鳥,主要是瑪努─塔拉(即黑色的海燕)的天堂。復活節島人就在奧朗戈和這些小島上舉行挑選 “人鳥”的儀式。
“人鳥”儀式,是由島上各部族各自選派一名英武的勇士,渡海遊到莫多─努依島,端坐在島上的洞穴中,恭候海燕的到來。復活節島人虔誠地相信,海燕是偉大的神麥克麥克派來的使者。第一個得到海燕蛋的戰士,飛步跑到屹立在海邊的山岩上,對等候在海邊的本部族代表高喊道:“快剃頭!蛋是你的!”然後,他就躍身跳入波濤起伏的海中,洗淨鳥蛋,再用帶子把它系在頭上,劃動雙臂,遊回復活節島。當他上岸後,他就拿著鳥蛋,飛快地跑到奧朗戈。按照島上的傳統,第一個把鳥蛋送到奧朗戈的人,不管他是那個部族的,他都是全島的領袖,對全島享有一年的統治權。他將被剃光頭髮和眉毛,被命名為坦加塔─瑪努,即人鳥。而這一年就用他的名字來稱呼,島民們把他當作神的化身來尊敬。這種挑選人鳥的儀式,年復一年,代代相傳,一直到1862年祕魯海盜襲擊復活節島時,最後一個人鳥死去了。這種儀式才終止。在這種儀式的最初階段,到小島上取鳥蛋的勇士們是島上各部族的首領,後來才改由各部族的戰士去。在島上記載的坦加塔─瑪努的名冊中,像編年史一樣把這些取到鳥蛋的首領名字記下來。在人們發現的一本名冊上,就記載著86位首領的名字,但它並不完整。1915年,人們在奧朗戈的山岩上發現了111幅手拿海燕蛋的“人鳥”畫像,其中的五、六幅被運到聖地和其他城市的博物館中展出。但岩畫也不能代表挑選人鳥的總次數,因為這種儀式很早以前就有了,奧朗戈早在幾百年前就有人居住了。這種儀式代表什麼呢?島上的各種傳說以及到過復活節島的航海家、學者和傳教士都證明了,“人鳥”崇拜在復活節島具有重要的意義,它不僅為島民們挑選出領袖,而且也是為了紀念神祗。我們在這裏順便指出,當代幻想家、《眾神之車》一書的作者厄裏希‧封‧丹尼肯認為,復活節島上的“人鳥”表現的不是地球人,而是外星人,是天外來客。他說:“復活節島遠離任何大地和文明,但島上的居民卻比任何別的國家都更熟悉月亮和行星。” “踏上這一小塊土地的第一批歐洲傳教士,使得人們對這個島的神祕歷史更加無法了解了。傳教士燒毀了有像形文字的木板,禁止當地古老的祭祀儀式,廢除種種世代相傳的習俗。可是,儘管這些道貌岸然的紳士作的這樣徹底,他們還是不能阻止當地居民稱呼他們的島為“鳥人之地”。直到今天,他們仍然這樣稱呼。一個口頭的傳說告訴我們,古代一些會飛的人曾在這裏著陸,並點燃了火焰。大睜著雙眼的飛行生物的岩畫更加證實了這個傳說。”弗朗西斯‧瑪澤爾也認為,“復活節島確有某些我們無法說明或者我們暫時還無法解釋的地質祕密。這促使人們十分嚴肅地對待外星來客的可能性。外星人可能拜訪過復活節島,所以復活節島全島都受到了某種光線的照射,這在復活節島居民的心靈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這印象一直保留至今。”這真是個大膽的設想,可惜沒有科學根據,脫離了實際,成了純幻想式的假設。復活節島的宗教是比較獨特的。復活節島人雖是波利尼西亞人,但他們卻不供奉波利尼西亞諸島所敬重的神祗,波利尼西亞人心目中的諸多主神都沒有在復活節島上佔有應有的位置,而被波利尼西亞諸島所不了解的諸神卻被復活節島人虔誠地供奉。在復活節島上,麥克麥克神居於諸神之首,“人鳥”儀式就是為了紀念他而舉行的。一些科學家認為,奧朗戈山岩上的麥克麥克神畫像,是第一個來到波利尼西亞的偉人齊基的容貌,他有著一對大眼睛,海豹式的身軀上都有一張人臉。坦加塔─瑪努也被島民們敬為偉大的神,人們把它看作為“鳥主”和“鳥的統治者”的化身,它主宰著大地和海洋,是太陽和月亮、生命和人的創造者,而波利尼西亞諸島卻從未有過“人鳥”崇拜。
在奧朗戈的山岩上,還有許多圖畫,例如歐洲船隻、巨大的蘆葦船、船上的雙葉槳和阿奧(復活節島人舉行宗教儀式用的木槳,島上最高權力的象徵)、張著正方形船帆的傳統的波利尼西亞船隻、黑色的海燕等,還有波利尼西亞諸島所沒有的、以“正在哭泣的眼睛”為主題的畫,畫上的人有一對長耳朵,頭上射出萬道靈光,眼淚正奪眶而出。這是復活節島咒語中所說的雨神希洛的畫像:啊!雨水,希洛成串的淚珠兒,你降落到地面上時,正搏擊不息。啊,雨水,希洛成串的淚珠兒。復活節島古代居民的主要水源是雨水,他們認為從天空落下的雨就是雨神希洛那成串的眼淚。但在波利尼西亞,希洛卻不是神,而是一位英雄,一為偉大的航海家,他的足跡幾乎踏遍了整個波利尼西亞。

岩畫上的黑海燕畫的十分誇張,它正大張著嘴,聲波從嘴中成扇形地散開,表明海燕正在發出尖利刺耳的叫聲。還有一幅畫上畫著一種半人半獸的怪物,它有彎曲的背,長長的手和腳。實際上,復活節島到處都可以看到用黑色、白色和紅色顏料畫著海豹、海龜和海鳥、魚類的岩畫,有一對大眼睛的麥克麥克神畫像以及只有幻想中才存在的奇特生物。在拉諾─卡奧火山口的邊緣和面對大海的懸崖之間,還有許多人工挖成的洞穴,那就是洞穴城奧朗戈。
洞穴一般不到 1‧5米高,正好同堅硬的凝灰岩的厚度相同。洞穴共分上下兩層,上層有21個,下層有5個。下層洞穴分別以12間、4間、2間、2間和1間位1個單元,洞中設有隔墻,因為這裏的岩層厚達3米,洞穴比上層高,所以得用橫向間壁來防止頂部塌陷。這些洞穴小屋建築的很舒適,即能遮風避雨,又能看到鳥兒飛臨島上。神話中講道,霍多─瑪多阿的第一個兒子就是在這裏誕生的,領袖的世系也是從這兒開始的。離這裏900米處,就是十分鬆散的凝灰岩層,用木棍就能在上面留下條條刻痕,岩畫就刻在上面。
應當指出,復活節島人所崇拜的“人鳥”是海燕,但從“人鳥”雕刻烏和奧朗戈的岩畫來看,“人鳥”卻又同海燕毫無相似之處:海燕的喙窄而直,而“人鳥”的喙卻又長又寬,向下彎曲。從外形來看,“人鳥”不是海燕,而是軍艦鳥。有意思的是,復活節島岩畫和雕刻的“人鳥”,同美拉尼西亞所羅門群島上的繪畫和木雕十分相似,那裏的木雕和繪畫所表現的“人鳥”,也是鳥頭人身,大而圓的眼睛,高高舉起的雙手,脖子上有一個大嗉子,還有一個彎彎的強健而有力的喙。這是人和軍艦鳥的混合體。而復活節島的“人鳥”實際上也是人和軍艦鳥的結合體。須知,軍艦鳥是復活節島的稀客,它習慣在樹上作巢棲息,而復活節島卻是光禿禿的,幾乎沒有任何樹木,因而軍艦鳥很少登臨復活節島的土地。在復活節島棲息的,只有黑色的海燕。顯然,這裏對鳥的崇拜是後來從別的地方傳來的,即從所羅門群島傳來的。
此外,復活節島和所羅門群島的藝術也有許多共同之處。例如,所羅門群島上雕有一種坐著的人像,而且耳朵拉的很大,耳垂也很低,復活節島的石像也有長長的大耳朵。還有,復活節島石像頭上的帽子為什麼不同整個雕像一起,用一整塊石頭來雕刻呢?雕刻家們為什麼要放棄這種最簡便的雕刻方法,卻要花費許多精力到島西部的普那─帕奧火山的採石場裏選取浮石來雕刻呢?有些科學家認為,這些紅色的圓柱體根本就不是帽子,而是石像的頭髮或髮式。波利尼西亞人的頭髮是黑色的,平滑而餘波浪形,而美拉尼西亞人的頭髮則是卷曲的,染成紅色,所羅門群島到處都有紅頭髮的畫像。復活節島的石像正好同美拉尼西亞典型的染髮習俗相同。
所以,復活節島的雕刻家不是到別的地方,而是到普那─帕奧那裏採取覆蓋著一層氣泡的凝灰岩來代表頭髮。當歐洲人最初來到波利尼西亞時,他們發現島上一些人是白皮膚、紅頭髮,有的全家都是如此。他們還看到,當島上過宗教節日時,人們便把皮膚塗白,頭髮染紅。復活節島舉行一年一度的宗教大典時,主持典禮的人的把頭髮剃掉,再把頭抹成紅色。至今,這種染髮習慣在所羅門群島上還保存著。
在巴布亞新幾內亞,人們也發現了原始土著居民用黑曜石雕成的石帽,它同復活節島人戴的帽子幾乎是一樣的。從人類學的角度來看,復活節島人的頭蓋骨比太平洋諸島居民的頭蓋骨都要長,它最接近於新喀裏多尼亞島附近的洛亞爾提群島人的頭蓋骨。而從語言學的角度來看,波利尼西亞語同新幾內亞的一些語言有著某種親緣關係。對人種學家和語言學家來說,新幾內亞是一個真正的保護區。那裏還保存著石器時代的習俗、信仰和物質文明,土著居民使用的是上千種相互之間沒有親緣關係的語言,但其中的一些語言卻同波利尼西亞語有某種親緣關係。這說明,那裏的土著曾和波利尼西亞人有著某種關係。
所羅門群島和新赫布裏底群島至今還生活著一些尚未掌握外來人語言的不足。地處美拉尼西亞、密克羅尼西亞和波利尼西亞三大島群交匯處的斐濟群島,是美拉尼西亞的最前哨,島民的語言也同波利尼西亞有著親緣關係。現代復活節島人的語言是波利尼西亞語。使用波利尼西亞語的還有新西蘭、夏威夷、塔希提、薩摩亞、土阿莫土群島等波利尼西亞諸島上的居民,還有美拉尼西亞、印度尼西亞、菲律賓、東南亞、馬達加斯加等地的居民。
我國海南島和臺灣島的一些少數民族,也使用這種語言。儘管這些島嶼相距很遠,有數百、數千乃至一萬多公里,彈道上的居民所使用的語言卻驚人的相似。例如復活節島語同馬達加斯加語中的名詞“手”和數詞“5”的發音,復活節島人讀作“裏馬”,而地球另一端的馬達加斯加人卻讀作“利馬”,新西蘭土著毛利人和塔希提人讀作“裏馬”,薩摩亞人、夏威夷人和印度尼西亞人讀作“利馬”。兩者是多麼相似啊!
現代復活節島語中,數詞1─9分別讀作:塔希、羅阿、托羅、哈、裏馬、奧諾、希杜、瓦羅和依瓦。而在1770年,當岡沙列斯船長登上復活節島時,岡沙列斯考察隊的一個成員阿古埃爾所紀錄到的數詞卻與此完全不同:科─依阿那、科─列納、科─格庫依、基─洛基、姆阿、哈納、菲─烏托、菲─恩格埃和莫─洛基。兩者之間連一個共同的詞根都沒有,似乎這是兩種完全不同的語言、兩種截然不同的計數系統。專家們認為,以往在復活節島上所使用的語言不僅僅是波利尼西亞語,可能還有別的語言,只是後來它們被波利尼西亞語取代了。
於是,古代祖先的語言只有一些地理名稱和阿古埃爾所紀錄到的那些數詞還保存著。這種被廢棄了的語言,現代復活節島人並不懂得其含義,正如他們絲毫不懂得科哈烏‧朗戈─朗戈文字一樣。例如,流傳在復活節島的一些神話和傳說中,往往有一些誰都無法了解的詞語出現,島民們並不了解其含義,只是按照從長輩口中流傳下來的故事講述而已。復活節島的一些地名,也無法用現代復活節島語來翻譯,因為現代復活節島人並不知道為什麼這麼稱呼,例如“沃沃”一詞就是如此。而在馬克薩斯群島上,“沃沃”一詞是表示“縫隙、顫抖、振動”的意思。

順便說說,馬克薩斯群島比復活節島語更多地保留了古代的詞匯,它的同源語也比較完備,所以,相當一部分研究者認為,復活節島的最早居民是從馬克薩斯群島遷居過來的。許多研究者認為,有一種具有自己的語言和文化的黑皮膚的居民同波利尼西亞人迥然不同,他們是波利尼西亞最早的祖先。薩摩亞群島是波利尼西亞最西邊的島嶼,被人稱作“波利尼西亞的搖籃”。這是為什麼呢?研究波利尼西亞的權威吉‧拉恩吉‧希洛阿認為,復活節島的文化起源於波利尼西亞。中波利尼西亞是波利尼西亞的核心,波利尼西亞傳說中的夏威基國就是社會群島的臘亞特阿島。那些勇敢的航海家正是從這裏出發,在星辰的指引下,把古代文化傳到了波利尼西亞諸島。波利尼西亞人的分佈圖如同一條大章魚,起頭不是社會群島,觸手就是把中波利尼西亞同馬克薩斯群島、夏威夷群島、土阿莫土群島、復活節島、新西蘭、薩摩亞群島、湯加群島、庫克群島和菲尼克斯群島等連接起來的各條航路,其中最北方的一只觸手伸到了夏威夷,最東方的觸手一直伸到了復活節島。
希洛阿認為,波利尼西亞人當時是最偉大的航海家,他們劈波斬浪,勇敢地航行在波濤萬里的太平洋上。而那時的腓尼基人、古希臘人和羅馬人還只局限在地中海的航路,即使偶爾駛出直布羅陀海峽,也只是在離岸不遠的地方徘徊而已。波利尼西亞人當時還根本不止鐵和金屬為何物,僅僅用石錛和石刀製造那些木筏和獨木舟。木筏是他們最主要的交通工具,長達數十米,能載上百人,一天能駛200公里,遠遠超過了古埃及人、菲尼基人和古希臘人的船??長期以來,吉‧拉恩吉‧希洛阿的觀點一直是研究波利尼西亞人起源的權威觀點。希洛阿從未到過復活節島,他只是根據復活節島和波利尼西亞的神話和傳說,以及法國學者阿‧曼特勒的材料。
阿‧曼特勒也認為復活節島的文化起源於波利尼西亞。但新近考古學、語言學等進行的科學考察,卻不得不推翻他的學說。用放射性碳14測定年代的解雇,人們在西波裏尼西亞群島上發現了四千年前人類在太平洋活動的最古老的遺跡。用“語言學時鐘”方法測定的年代也表明,形成波利尼西亞語的中心也是在西波利尼西亞。母語中心形成於公元前二千年末到公元前一千年,而那時的中波利尼西亞還沒有人居住。波利尼西亞的傳說都講道,波利尼西亞人祖先的故國是在西方,叫夏危機。人們認為,夏威基就是薩摩亞群島的薩瓦伊島,而不是夏威夷群島,因為夏威夷群島有人居住的時間比波利尼西亞許多島嶼都要晚。在波利尼西亞的土語中,有許多島嶼都叫“夏威基”。

他們這樣叫的目的僅僅是為了紀念傳說中祖先的中國。薩摩亞群島和夏威夷群島最大島嶼的名稱,即薩瓦伊島和夏威夷島,就是夏威基一詞的薩摩亞形式。薩摩亞島是波利尼西亞人最早到達的島嶼,薩摩亞語也比其他波利尼西亞語的方言更多地保存了母語中的土語和特點。薩摩亞的神話也一再講道,薩摩亞人幾乎是在世界剛一開始創造時就在那裏定居了。波利尼西亞人相信,人死後的靈魂都會回到他們祖先居住過的遙遠的夏威基國,它在太陽隱沒的地方。波利尼西亞的另一個神話裏還講道,他們的祖先還有另一塊土地,叫烏波盧,而它正是薩摩亞群島的第二大島。同時,在所有的太平洋諸島中,只有薩摩亞人的航海技術最高,所以薩摩亞群島又叫做“航海者群島”。
在薩摩亞群島進行的考古挖掘表明,早在公元前一千年時,那裏就有人居住了,那裏是波利尼西亞最早有人居住的地方。隨後,薩摩亞人就開始向東移民,大約在公元前二世紀時到達了馬克薩斯群島。後來,馬克薩斯群島就成了東波利尼西亞文化向外擴張的中心。
大多數研究者認為,現今廣泛分佈在太平洋諸島上的波利尼西亞人,首先是從亞洲東南部移居到薩摩亞群島的,然後才從這裏陸續遷移到其他各島上去。所以,薩摩亞語就成了波利尼西亞各島居民的通用語言。新西蘭的神話也提到了黑皮膚,扁平鼻子的人。詹姆斯‧庫克首次到達新西蘭時,看到的也是這種人,即“黑色毛利人”。相傳,公元十世紀時,毛利青年庫僕從薩摩亞的一個小島上出發,駕著獨木舟到西南方去尋找新的土地,從而發現了信息啦。當他接近這個海島時,他首先看到的是一塊高掛在藍天上的白雲,島上也沒有人煙。
於是,他就把這個海島稱作“遙遠的白雲之鄉”。到了十四世紀中葉,更多的毛利人分乘七只獨木舟,遠涉重洋來到了這裏,分別從七個不同地點登陸,這才形成了新西蘭毛利人現今七個不同的部落。登上新西蘭的毛利人,是以恐鳥、魚類和海獸為食的,所以人們叫他們是“獵取恐鳥者”。一些科學家認為,這些黑皮膚的人可能在哥倫布之前發現了美洲大陸,因為澳大利亞土著的語言和南美印第安人的語言很相似,美拉尼西亞人和美洲大陸的居民在人種學方面亞有許多共同點,兩者的頭蓋骨十分相似。同時,在紅皮膚的加利福尼亞印第安人中有黑皮膚的雅基人,南美印第安人也有黑皮膚和卷曲的頭髮。還有一些人認為,這些黑皮膚的民族是從澳大利亞經南極洲到達美洲大陸,又從美洲大陸來到復活節島的。
不久前,報刊上曾出現了驚人的報導,說在南極洲厚厚的冰層下面,隱藏著偉大的古代文明,它同復活節島的古代文化有著相似之處。消息如此重大,一下子震驚了世界。但事後一查,這報導卻沒有任何科學根據,只不過是個騙人的“西方新聞”。不少研究者認為,復活節島最早的居民是黑皮膚的美拉尼西亞人,十一至十二世紀以後,島上又來了白皮膚(實際上是膚色較淺)的波利尼西亞人,那正是霍多─瑪多阿到來的時代。於是,兩個部族、兩種人種、兩種文化之間展開了長期不斷的鬥爭。直到二、三百年前,最後一批統治者“長耳人”被消滅了,這種鬥爭才止息。
因此,島民們至今還清楚地記得,誰的祖先是“白人”,誰的祖先是“黑人”。勝利者不會雕刻石像,也不懂得文字,所以雕像與文字之謎至今沒人知曉。海爾達爾把復活節島的文化分為三個時期。第一時期是從公元四世紀到公元1100年,那時島上樹立起了較小的雕像,建造起了祭臺式的阿胡,奧朗戈聖城裏舉行崇拜“人鳥”的儀式。第二個時期是從公元1100年到1680年,島民們開始雕刻巨大的雕像,並把他們放在阿胡上。到這一時期末,島嶼四周都環繞著放在阿胡上的石頭巨人,石像面朝聖所,背向大海。第三個時期是從1680年到雅‧羅格文海軍上將發現復活節島時止。1680年島上發生內戰,“長耳人”被消滅了,勝利了的“短耳人”把雕像推倒在地,進行肆意凌辱。據最新的消息,科學家對復活節島的考古發掘取得了振奮人心的進展。1981年,兩位美國考古學家在復活節島上的洞穴裏和石像底下的阿胡中,發掘出了308具人的骨骼。目前,這些骨骼正在用計算機進行遺傳學和考古學的分析,預計不久就會取得成果。屆時,人們或許能知道復活節島的最早居民是誰。他們來自何方!











